第八篇

大叔请说爱我 作者:妖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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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五章

    瑞和我坐进范范网吧的贵宾间里,之所以叫贵宾间,是因为它的座椅是非常舒服的沙发,网络是接在34寸的液晶电视上的。

    见我的情绪稍微缓和,瑞递给我一杯清茶。转身点燃一支烟,眯着眼躺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支!”放下茶杯,我向他伸手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抽烟的!”虽然抗议,却还是递给我一支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托你的福。”吐了口烟圈,我也窝进了沙发。

    “你所有的坏毛病都是因为我?”瑞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走后,有那么一段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范范都和我说过了!”他打断我的话,邪邪地看着我“不是说很幸福吗?现在哭着半夜跑到这又算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?”

    “呵!”

    听着他略带质疑的轻笑,眼前又不自觉地升起李强那接近崩溃的怒像。鼻子有些发涨,忙吸了口咽,想借此压下从心底泛起的酸。无奈,眼睛却又被吐出的烟呛出了泪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等我回来?”

    “现在问这个还有用吗?”手指夹着香烟,我用手掌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那就幸福给我看啊,可是,现在这个算什么?”瑞伸手抓住我的肩,让我不得不直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他对我很好,一直都很包容我。”躲开他有些灼热的眼,虽然今天是觉得大叔很过分,但从实际上,他确实每天都在照顾着我。

    “很好?好得让你凌晨3点哭着跑出来?”瑞放开我,重新躺回沙发里。

    “夫妻间吵架是很正常的,再说,是我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很乖,虽然有时候调皮,但不会任性到这种地步!”

    “别总和我提以前,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。自从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从我消失后,你开始抽烟,开始出入各种娱乐场所,开始和各种男人交往,开始放任你的生活?”瑞激动的面部有些扭曲,“我能理解为,你是为了我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爱我吗?”他捧住我的脸,提拔的鼻梁几乎要紧贴我的额。

    还爱他吗?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刚刚失去他的消息的时候,我也总在心里这样一遍、十遍、千遍地问着:瑞,你还爱我吗?揣着这样的想法,这样的疑问交往着各式的男朋友,半真半假的谈着一次又一次的恋爱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说这个?”挣脱开他的手,我起身想要逃出这个狭小得让我窒息空间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幸福,我会静静地呆在一边;如果你不幸福,我就带你走!”瑞拉住我的手,阻止着我的逃跑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?”我背对着他,为什么不能安静地生活?为什么非要搅得天翻地覆才要罢休?

    “我也强迫自己放手,可是……”他搂住我的腰,下巴在我的耳后摩挲着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可是,我已经结婚了。你也找个好女孩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!”我伸手掰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,径直走出那扇门。

    如果在我结婚前夜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这些话,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,哪怕是去流浪也好。可是,现在,我已经是别人的老婆。虽然我不呆板、不保守,但,我还没有冲破世俗的勇气。

    瑞,在你对我放手的那刻起,就应该知道,走过的、错过的,对我来说,就形同交错的时空。不要再对我挥手,不要再对我引诱……不要强迫我们当初没有握紧的手再徒劳地挣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在,我只能回家!不管怎样地斗气,现在握着我手的男人,是李强!

    还没甩掉鞋子,站在客厅的李强已经一把将我拥进怀里,我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他的剧烈喘息,享受着他宽厚的胸膛此刻带给我的那丝温暖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喝得多了点,就跟你乱发脾气,对不起……”他摩挲着我的发,轻声的呢喃着。

    我挣脱开,向后退了一步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身上依旧是昨晚的衬衫西裤,有些凌乱的发,眼里充满着血丝,神情是有些“落魄”。在为我的出走焦急吗?

    咬着嘴唇,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。李强有些痛苦地看着我,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,面对我的沉默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嘴角忽然上扬,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头埋进他的肩。

    “苗苗?”李强的声音有些嘶哑,双手环住我的腰。

    还是不想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窝在他的身体里,让在外面游荡了半夜有些冰凉的身体借助着他的体温慢慢复苏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今晚才知道,我对你了解得有多么少,出去找你,却不知道你会去哪?想给你的朋友打电话,手机里没有你任何朋友的号码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要发誓,一辈子都对我这样好!”我忽地仰起头,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强疲惫地笑着,手指轻轻滑过我的发,“我会永远……”

    没等他说完,我迭起脚尖用嘴堵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承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既然已经开始努力适应了他的生活,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生活习惯,那就别再放弃了吧。

    我现在要的,不是头上的承诺,更不是虚无的浪漫,我要的是你给我的真实婚姻生活,我要的,是那份真实的体贴,真实的平淡,真实的关爱。

    第十六章

    平安夜的风暴最终永远只停留在了那夜,李强和我继续着我们平淡的生活。也许他是为那夜对我的粗暴而抱歉,从那后,我感受到了他更多的疼爱。

    娜因为新年的临近,演出多了很多。没有她的做伴,我拒绝了很多的朋友聚会。生活慢慢趋于规律,我旋在单位与家之间,偶尔李强会带上我去影院看看电影,我们也会一起去超市买日用品、买水果、买菜。

    元旦的那天,是李强家族聚餐的日子。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我还是穿戴整齐后挽着他的胳膊去了婆婆家。因为那边没有一个的跟我相同年纪的人,每次去了我都会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。李强虽然会照顾我,但也不能总呆在我身边。每当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总是落单得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李强在家排行老二,上面一个大姐,下面一个弟弟。每次见到弟弟与弟妹我都有些不好意思,因为他们也都比我大将近十岁。结婚那天,细心的婆婆周到地告诉所有的人,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。其实这样的安排也正合我的心意,让比我大的人叫我嫂嫂,确实是件及其别扭的事情。

    午饭是定在外面吃的,我们是最后到家的人。等我们一到,彼此打过招呼后,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进军到了酒店。婆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执意让我坐在她的身边,李强笑着忽视着我求救的眼神,坐到了我的对面。

    “苗苗,多吃点这个!”婆婆往我盘里夹着菜,“这么瘦,可要多吃点才行。”

    我抿着嘴笑了笑,有些害羞。因为这句话确实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,感觉他们似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肚子上,有些消化不良啦。

    “苗苗,生孩子前可要保养好才行,这样宝宝才能健康。”大姐在我的另一边又往我的盘里夹了块鱼肉。

    好啊,原来一家人商量好了,这是鸿门宴啊!我咬着筷子悻悻地。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李强,他正在那里和公公、姐夫弟弟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工作中的事情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,家族式的聚会,永远是女人聊女人的,男人聊男人的。

    我放弃了向李强的求救,自己坐在那里吃着盘里早已堆积成山的食物。

    “舅妈,你的手链好漂亮啊!”大姐家的女儿鑫雨一声尖叫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体射向我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呵呵,是吗?”

    “苗苗就喜欢买这些小东西。”李强在那边帮我解围着。

    “啊,年轻人都这样。”一旁的弟妹也插嘴笑语。

    “舅妈,你的首饰都在哪买?耳环也好漂亮呢。”鑫雨干脆走到我身后有些不依不饶,认真地欣赏着我身上所有的挂饰。

    “哦,这个?在韩国城里淘的。”看着她羡慕的目光我忽然有些兴奋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也总去那啊,怎么就发现不了呢?”鑫雨歪着脑袋转着我的手链。

    “啊,这个,慢慢找啊,要不就不叫淘了!”和她总算有些共同的话题,“我和朋友去的时候,总要逛好久才能发现一件看上眼的”。

    “以后,你要买就叫上你舅妈好了!”一旁的大姐笑着拍了拍她。

    “吃晚饭后,咱们去唱歌吧?”小弟妹忽然提议着。

    “好啊!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

    我和鑫雨倒是异口同声,兴奋的声音得混到了一起。全家人相视大笑着……

    鑫雨是个上初中的小女生,正处在对所有事物好奇的阶段。我想,现在对她来说我就是她唯一的研究对象。

    进了ktv,大家都相互推搡着说唱不好,男人们挤在一起喝着啤酒,女人们挤在一起拉着家常。实在是插不进嘴,我对那些东家西家的事情从来不那么上心。倒是鑫雨一直挽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手,于是我放弃与家人的交谈,转身凑近她的耳朵说“点歌去,看今天谁是麦霸!”

    鑫雨兴奋地和我击掌。

    她点着时下的流行歌曲想打败我,我在一旁抿嘴笑着不语,点了一首jewel的stayhereforever。鑫雨有些惊讶地扭头看着我,我朝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让她看我的!

    随着欢快的音乐响起,我起身拿起麦,伴着音乐放开歌喉。

    “哇,舅妈超赞!”

    转身看着坐在桌台后面的家人,他们正在用意外的表情盯着我。我得意的嘴角又开始上扬,李强手里端着一杯啤酒,眼里洋溢着一种摸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鑫雨简直把我当成了偶像,一直求着我再给她唱一首英文歌。

    “英文歌好听吗?”

    “嗯!嗯!”鑫雨双眼流露出的全是羡慕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谁的?点吧,看我会不会唱!”我搂住鑫雨的肩,和她坐在点歌机前,把家人完全抛到背后,反正没有共同语言,还不如和这个孩子尽情地玩玩。

    我,苗可是谁。

    直到大家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,鑫雨还是一直挽着我的胳膊,看着她略带稚嫩的脸蛋儿,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,笑着说“下次放假了,我再带你玩!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啊舅妈!你不是说你还会弹钢琴吗?等放假了,你要教我啊!”她伸出手指,我知道,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盖章手势,我配合她合上拇指。

    “这个也会,舅妈真是太绚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手势?”上了车,李强扭头认真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哦,那个啊,秘密!”我故作玄虚地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呵呵!”他干笑着,突然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?”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调皮地主动吻我,略显惊讶地看着他孩子似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才知道,你是个多么快乐的人。”李强靠着坐背,眼睛向车窗外望着“你那么年轻、那么快乐,让我忽然觉得,是我把你的生活拖带得太过于沉闷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忽然说这些?”我拉起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,看着他忽显落寂的表情。“和你在一起我过得也很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他转身轻抚着我的脸颊,“有时候,觉得是不是做错了。如果你嫁给一个年级相仿的人,就会一起去淘宝、一起去唱歌、一起去游玩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呵,今天受刺激了?”我笑着窝进他的臂膀里打断了他的话,不忍再看他一眼。我承认,在这个婚姻中,我确实有着许多的不甘,但,绝没有后悔过。

    “看你唱歌时的样子,真想变得年轻点!”

    “如果那样的话,是不是要和我抢麦了?”我格格地笑着,不明天今天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慨。

    我用右手勾起了他左手的小拇指,用力地把拇指合在他的拇指上。

    “那,这是盖章,盖了章就不能反悔。”我笑着抬头看着他,他目光闪烁地盯着我,“就像我们的婚姻,谁也不能反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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